他们一声谢谢,我便在所不辞

互联网 | 编辑: 孙耀辉 2010-06-13 00:00:00转载

他,把志愿者当作一项纯粹的事业,并为之从事了足足13年,脚步仍在继续——“今年是我做志愿者的第十三个年头了,从19岁到32岁的成长经历,我的生命中总是伴随着诸如‘你为什么不去找工作’、‘你难道要做一辈子志愿者’这些问题,我无法用他们都能听懂的语言来回答,只想用一种近乎自我暗示的方法告诉所有人,我,只是在寻找一种叫做 ‘激情’的东西。”

讲述/赵君磊  整理/杨 可

赵君磊,后滩出入口的志愿者,大学一年级开始当志愿者的他,兢兢业业从事志愿者这个行当已经13年了。13年,他心无旁骛,把志愿者当成一种很纯粹的事业。

今天感觉有点头重脚轻,于是和孩子们说好了由他们暂时顶替我的岗位,我准备休息一天。和我一起站岗在后滩出入口的“战友们”,都是大学左右的孩子们,只有我是通过严格的报名参与的,他们都是学校组织的,齐刷刷一来就是一片,组织严明神情坚定的模样,如同十多年前头次参加志愿者活动时的我。

后滩出入口的孩子们叫我“葛格(哥哥)”或者“蜀黍(叔叔)”,这种怪腔怪调似乎源于动漫文化传递的信息,我喜欢这种“非主流”的语言,他们用他们的方式在认可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分子。在这样的氛围中我总是义不容辞地为他们当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葛格”,志愿者当得时间长了,我随身背个医药箱,孩子们有个什么不舒服,我都有药应付。每天早上我都磨了豆浆,带到园外先让孩子们一人一杯喝了,才进园上岗。闲暇的时候,我们会一起聊世博、聊体育、聊历史、聊动漫(我是在年轻人的熏陶下慢慢对这个感兴趣的),在谈话中静静感受他们激进而干净的历史观、价值观。

他们的谈吐让我觉得我似乎和他们离得很近,很多时候,他们的热情、执着,以及那些还没有被社会揉捏的价值观似乎特别容易被我认同。做志愿者,接触这些年轻人的同时,我似乎也被年轻了,如今或许我的头脑和名利场渐行渐远,但我宁愿就这样单纯地被年轻了。

遥想起我的第一次“志愿者”生涯,发生在1998年的一场大洪水中。我去了现场,至今仍清楚地记得,那是在武汉城外的一个大堤上,当天凌晨我冒着雨跟着一个兵在堤上巡逻,发现了一处管涌,及时报告驻地官兵,第一次获得表扬,当时一个中年当地人拍着我的肩膀:这些大学生志愿者,真不错。那一刻,我第一次知道了我此刻身份的定义——志愿者,这三个字,光荣却有些沉甸甸。

大学毕业后,我开始一直疯狂地从事着志愿者活动。2008年汶川地震,以及奥运会都是必到的现场。2001年的博鳌论坛志愿者、2002年世界杯前夕沈阳五里河的体育场志愿者、2004年广东佛山拳击锦标赛……我不停地寻找着每一个能让我当志愿者的机会,奔波在中国各地,领略着各种热情,从小“抵笛(弟弟)”到大“葛格”,我的年龄在这种激情中缓缓流过,

从今年3月份报名以来,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后,试运营时和孩子们一同上了战场。后滩出入口的人流总的来说算不上多,不过故事倒也不少。5月11日那天下雨,我和其他志愿者为游客装伞套时,一个女孩的手因为忙乱被雨伞划伤了,女孩受伤影响了我们的工作速度,排队过安检的乘客开始有了抱怨,女孩委屈地哭了。当时有的志愿者很激动,想去和游客辩驳几句,却被我拦住了。或许是志愿者做得时间久了,磨掉了这种血气方刚的性格,抱怨本就在所难免,我们和游客是两个互相对望的群体,这样的对望和审视中,难免会有误会和猜疑。

从19岁到现在,我太过于熟稔志愿者这种群体的生存方式,我们的表情永远要被定格为笑脸。13年,我把志愿者当成了我的事业,我喜欢这种当志愿者的感觉,享受这种完全自发的热情和责任,我没有组织,没有历史赋予的使命,我完全是一个人,一个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的人,不需要索取什么物质上的回报,有人问那我的月薪是什么?我的回答是,月薪,就是得到被服务者的肯定,他们那一一声“谢谢”,我便在所不辞。

六月,我的世博志愿工作就要结束了。我的下一站,将前往广州参加亚运志愿者活动。我还没有去过内蒙古、西藏,我想起余纯顺说过的一句话——天那边,有我迟早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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