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的快乐,记录下一秒的不确定

PChome | 编辑: 吴舜麟 2017-06-19 15:20:10

摄影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他做过什么?正在做什么?还想去做什么?他的摄影观又是什么?带着这些问号,如约坐在许老师的对面,开始聊聊他和摄影的那些事儿。

编者按

从最早接触摄影,到成为上海《青年报》摄影记者,再到《东方早报》、如今的新媒体《澎湃新闻》,许海峰在摄影这事儿上,算算也有近20年的耕耘了。从胶片到数码,从平面到互联网,从繁荣到变革的20年,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和参与者、守业者,许海峰有太多关于“摄影”的体会。

摄影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他做过什么?正在做什么?还想去做什么?他的摄影观又是什么?

带着这些问号,如约坐在许老师的对面,开始聊聊他和摄影的那些事儿。

除了长年沉重摄影设备,留下的腰伤,岁月好像并没有在这个摄影记者身上留下印迹,破洞牛仔裤倒是把他和这个时代的气质牵连在了一起。

下面,是许海峰关于“摄影”的对话内容。

 

 

水青:许老师,您是怎么开始摄影的呢?

许老师:最早我对照相机有认识,是大概读小学时,邻居在我不注意时,拍了一张我的照片,照片里我翘着腿,坐在一个小凳子趴在方凳上写作业。那是70年代中期,这事儿让我觉得照相机很神奇,能在我不注意时把我拍下来,和小时候去照相馆完全不一样,我觉得蛮好玩的。后来在80年代末,我有机缘进一步了解照相机,认识了一些年长我十多岁的人,他们甚至都算不上发烧友,但喜欢拿照相机出来炫耀,表示“我有个非常好的相机”,我觉得这个东西很酷,以后有钱的话,要去买个相机。至今我没有看到他们拍过任何一张照片,但是对摄影,严格说对照相机发生兴趣是从那一刻开始,1989年6月。后来慢慢长大一些,希望自己有一个爱好,就想着是不是应该在摄影方面去深造一下,后来就去上海大学美术学院读了几年艺术摄影的课程。就这样就慢慢进入到了一个摄影创作的阶段,也幸运地认识了一些非常好的摄影师,最早是陈海汶老师、陆元敏老师,再之后是雍和老师,这些都是我入门时接触的非常棒的摄影师。他们是我的领路人,直到今天,我发现自己的拍摄手法,拍摄的作品或照片中,都还留有他们的痕迹。随着慢慢走上摄影道路,对摄影认识更充分后,我觉得摄影可能是我一个终身的爱好。

 

水青:您是怎么走上职业摄影记者的道路?

许老师:90年代初期,我在上海市政工程所做科研项目,跟一些老工程师做高速公路方面的科研研究。但我对这项目不是很有兴趣,后来我强烈地感到自己兴趣要转变,就跑到市政工程志办公室做科技摄影,为“工程志”的书拍摄照片,拍的无非是高速道路、桥梁、隧道、一些管线。但那时候正好赶上上海这座城市发生巨大变化,工作需求加上自己的兴趣,差不多在整个90年代至2000初的几年,我就有机缘拍下了很多上海变化的照片。

西藏路(后建成延中绿地)2002.11.jpg

西藏路(后建成延中绿地)2002.11

关注、拍摄上海变迁,就从那时候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后来觉得市政工程所的工作越来越不适合了,就去读了上大美院,掌握了些摄影知识后,就想从事相关职业。1998年,陈海汶老师引见我认识了雍和老师,他当时是上海《青年报》摄影部主任。直到今天,我都清晰地记得,那天晚上,我去他家找他,说想去报社实习,和雍老师聊了我的一些想法,具体聊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雍老师答应我可以去实习。从他家里出来,心中喜悦,我从高安路一直走到衡山路地铁口,三步并两步跨越地铁里的台阶,那个过程我印象特别深刻。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定要好好做摄影记者,好好拍照片,那天,真的觉得很开心。我在雍和老师那里实习了一年多点,就顺利进入了这个报社。这之后十几年就一直从事摄影记者这个职业了。

 

水青:您学习的是艺术摄影,最终从事了摄影记者的工作,这两者有差别吗?

许老师:我现在是个职业摄影记者,但最初其实做的是艺术摄影。大家都知道艺术摄影是非常自由的,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没有一加一等于二这么个公式,永远就是你认为怎样就怎样,只要取悦于自己,我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一个状态。但慢慢走到新闻报道摄影领域时,发现它是一加一必须等于二。报道摄影,有一套严密的、完整的、一个做新闻的逻辑关系,比方说五要素的写法、摄影构图的准则,新闻摄影里职业道德的底线……这些东西都是约束记者不能越雷池半步的,约束、指引我们去作新闻。新闻摄影追求的就是“等于二”,我们努力去做到这点,但能做到真正的“等于二”吗?不一定,可能是约等于二,可能因为我们没做到位,少一点,或者我们做过了,多了一点。这就是做新闻的难。

   

水青:作为一个摄影记者,最重要的那个要素是什么?

许老师:我觉得是热爱。如果对一件事情抱有巨大的热情和热爱的话,可以走得很远。这种热爱是长久的,这种热爱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慢释放的,这个释放过程,能量是源源不断一直在燃烧的。仅仅是喜欢的话,可能后续动力跟不上。

   

水青:由专业摄影记者拍摄的新闻照片,与互联网上普通网友拍出的现场照片,两者间的区别是什么?

许老师:我觉得新闻摄影记者受职业的驱使,或者说这份工作的特殊性,要求从业人员具有敏锐的新闻意识、观察社会的能力和立足时代的高点上,观看体悟周遭发生的一切,用文字或者相机记录下来。作为摄影记者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那个画面中,报道元素应该是非常丰富的,应该是直指核心——就是事件的本质的。它可能画面并不完美,甚至有残缺,但它一定指向事件核心。如果这个摄影记者能力够强、运气够好,他既能把那一瞬的诸多新闻要素周到地体现在画面上,同时也能拍出非常优美的形式。一个非职业摄影师,或者说非报道摄影师,容易被形式所诱惑,可能就比较偏向于画面好看,核心元素反而会被他们忽视。这不能怪他们,没经过长期职业训练,拍摄时就不会去强调这些新闻要素。此外,图片说明的书写也是个重要区别。新闻摄影中,图片说明有非常严谨的书写模式,一定要讲到事件发生的五个要素,非常僵硬,但确实很精准。非职业摄影师这五个元素常是模糊的、零乱的,他在网络上发布“报道”了一个事情,可能会遗漏一些信息,或信息不清晰,又或表述不简洁,这些信息再次传播时就会发生了一些误会,不断传播的话,可能就会放大这误会,导致与事实的差距。但一个优秀的摄影记者,是不会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错误。

 

水青:互联网是个多图世界,但由于传统媒体不景气,传统以图片为职业技能的新闻摄影记者,反而价值越来越小,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许老师:确实,媒体生态在变化,传统媒体越来越势微,传统的摄影记者也越来越难做。现在媒体作业,已经发展到不要照片、文字,整个报道只拍视频,你必须学会剪辑,还要学会躲在摄像机后边拍边问你的采访对象,最终你只能转型做个摄像大哥,这对任何一个传统摄影师,或从胶片时代过来的摄影师来讲,都是非常痛苦的。就比如我,最初进入媒体,其实是发愿的,觉得应该在这一生去好好拍照片,但这个愿随着时代发展,它让你终止了。但我们要去面对它,在过程中去调整自己,尝试有所改变。这个时代,对新闻记者要求更高了,且机会少了,那你就要拍得更好,这个更好的,是除了技术上的更好之外,还需要你具有一定的思想深度和眼界宽度。我们行业很多摄影记者面临这个挑战,有人选择不断去努力、拍得更好,有人放弃了、改行了、去做商业摄影师,也有第三种选择,去做艺术家,只拍心中的图像,无外乎就这几种选择方案吧。但是在面对新媒体、短视频泛滥,选择不断地去努力、拍得更好的摄影记者,其实是非常有勇气。我不认为这条路好走,但还是有机会的。

 

水青:拍摄新闻现场,如何捕捉最佳的新闻瞬间,您有什么好的经验?

许老师:打个比方吧,男孩子都打过篮球,一个优秀的运动员,会有种直觉知道这球可能会落在哪里,我不知道这个直觉来自于哪里,也许通过判断球抛物线,也许通过球员出手的姿势?好的球员,他就是能很好预判球会落在哪儿。摄影师也是一样的,他有一种直觉去预判被摄对象会在哪个瞬间、哪个角度,是否会回头张望等等,那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那一瞬间出现,按快门就OK。这种直觉,有人是天赋,先天有这能力,对这种事感觉特别好,但天赋不具备的情况下,就是一种职业训练,通过训练也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PA250334小三峡,一截伸出江面的墓碑.jpg

小三峡,一截伸出江面的墓碑

水青:您认为什么样的新闻摄影作品是优秀的作品?

许老师:我觉得好的摄影作品,无论是新闻还是广义上的摄影作品,都是不需要解释,好就是好,如果说要讲一大堆才觉得好,那这个好可能也是好,但就要打一个问号。另外,纪实摄影还有一个标准,它得经过时间的考验。再有一个,新闻摄影也好,其它摄影也好,它其实就是一种语言,是有规律的。但它不像我们现在讲话的这种语言,你很清晰就能接收到,这种语言需要经过训练,同行业内人士会很清楚你是这么来讲话的。比方说我们参观一个展览时,很多人进去逛了一圈,感受不强烈,但有些人进去后感受很强烈,原因有很多,其中一种就是说这种语言被这个感受强烈的观者接收到了,会有神交的感受。

   

水青:迄今为止,您有没有您认为是非常有意义的照片,它们的拍摄过程又是个什么样子的?

许老师:在90年代,上海有一个城市大发展的过程,当时有一句口号叫“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城市不断拆建,城市整天灰天灰地,你出去就觉得很呛,很多路也没法走,但是上海人都能忍受,因为我们都知道短暂的阵痛会换来城市的大发展。那时我刚对摄影有兴趣,因为职业机缘,正在做市政系统的科技摄影,城市巨变给我的直观视觉感受很强烈,觉得我是不是可以拍点东西。然后我就拿着相机去拍那些城市变化、发展,这一拍就拍了好多年,彩色、黑白都有,以黑白为主。那时不能算是按纯粹纪实摄影的方式拍摄,因为在学校里读的是艺术摄影,还是偏向艺术摄影的方式。这些照片后来有幸由顾铮老师帮我做成了展览,在上海的原点画廊,叫《废墟的美学》。算是一个时期里对自己的交代。

   

水青:您觉得纪实摄影有什么价值?

许老师:大面上来讲,它记录了时代的发展,可以留给后人看整个时代是怎么走过来的。但悲催的是,纪实类照片注定是你现在拍下,留给后人看,像我们现在只能看我们父辈拍的照片去了解过去,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拍的照片在当下可能就没有价值,这也就导致纪实摄影者当下的价值可能就低。很多年轻人已经觉悟到了,这个东西不好玩,他不玩了,他觉得这个东西太辛苦了,又花时间,不具备快速变现的价值。

   

水青:互联网时代人人都会随手拍很多记录性照片,这属于纪实摄影吗?这些照片能称为纪实摄影作品吗?

许老师:广义上讲,都可以叫纪实摄影。但要精确划分的话,拿手机或自拍杆拍的,应该叫记录摄影。是照片还是作品,这要看它是否是自觉创作,如果是自觉创作,那可以算入作品领域,如果只是拿手机拍,实际上没想做创作,那就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但现在这些界限也很难讲,假设一个女孩子,每天就拍身边的、离自己不超过10米范围内的东西,她整天东拍西拍,拍了很多,她开始可能是无意识的,慢慢她有意识了,觉悟到一些什么东西,能够感悟到生活的一些变化,这个时候还称她是记录摄影?我觉得就不一定了,可能就变成一个从记录摄影到纪实摄影到艺术创作的过程。所以应该是有个临界点,她是有意识地去记录,想要去做点事情,还是纯为拍照而拍照。

   

水青:您有总结过自己的影像风格吗?

许老师:我觉得风格这个词被滥用了,风格不是那么容易建起来的。在摄影来说,只有那些对摄影前辈有一些颠覆性的才能称为创造了风格。我们现在可能都是在延续某一类摄影师的行为,在他的风格之下行走。刚学摄影时我深受布列松的影响——客观记录,不要有更多想法,去截取那个决定性的瞬间,好多年我一直践行这个拍摄方法,践行这个的风格。后来我看了罗伯特·弗兰克的作品,他认为任何一个瞬间都是决定性的,这就颠覆了布列松的风格,形成了新的风格。我现在谈不上风格,只能说我拍了某一种照片的样式,只是一种样式。

 

水青:您觉得摄影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许老师:摄影最吸引我的地方,首先是照片欣赏的过程让人着迷。我觉得照片(作品级)不是看的,应该是凝视的,它必须打印出来,挂在墙上或是放在桌面上,然后不断去看,眼睛是在照片上不断游走,我觉得这个过程,是摄影迷人的地方,也是摄影快乐地方。另外,摄影捕捉着社会发展变化所带来的那种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会让你觉得每天都是新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做新闻记者,就是每天要和不确定性打交道,这种不确定性,这中间的各种落差,会让你对社会快速认识。我刚学摄影、刚进媒体的时候,就感到我一天相当于别人的三天在过,太丰富了。其实现在也是。

 

水青:关于摄影作品的欣赏技巧,您能分享些经验吗?

许老师:我们从早前胶片时代讲起吧。拿着胶片相机去创作时,会有很大困难,我不知道曝光准不准,尽管相机里面有内测光功能,但那是瞬息万变的,所以照片拍下来以后,就有很强的期待感,是不是拍到了、是不是好?一个好的摄影师,他能感受到这张照片有拍到或没拍到,更好的摄影师,比如黑白训练已经过了的,他在拍的那一瞬间,他就能够“看到”底片上的效果。这话是陈海汶老师1992年跟我说的,后来慢慢拍久了,累积了视觉经验,我觉得他所讲不虚,确实拍到后面,你拍了那一瞬间,虽然还未冲洗出来,但是你能感到照片在底片上会是怎么样的效果。我指的是黑白照片,彩色照片我已经没有什么太多感觉了,尤其数码化以后。

_Y0A4238.JPG

中国精神病患者

用黑白胶片拍下某个瞬间,我知道哪部分是要黑的,哪部分要是灰的,哪部分是白的,拍完以后,我也知道这个片子在暗房里应该怎么做。从拍摄到暗房里去做,到把它放大、冲洗、定影,这个过程是在不断酝酿,可能是一天两天,甚至一个星期,当它最终放在你的桌面,你会特别有种仪式感,特别尊重它,尽管只是薄薄的那么一张纸。这个过程还没有结束,更考究一点,或是它能真正上升到一张作品的话,可能就要用卡纸把它裱起来,挂在墙上,放在一个最好的位置,去观察它。这个观察,应该会发生一种化学反应,反应的溶剂是情感。你会想到不断孕育、最后成型出影的整个过程,你会细看照片里的影调、细节,最后是情感。这是看自己的照片,同样的,看别人照片也一样,如果照片足够好的话,它一定会影响你、唤醒你某种情感;如果照片不够饱满——我说的饱满,不是说构图饱满,而是情绪方面——可能就像气球漏气一样,你看他的照片后,也会漏气,这时就唤不醒你的情感。

   

水青:除了新闻摄影,您还会拍什么类型的照片?

许老师:闲暇时间,我还会拍一些创作类的照片,回归到没做新闻摄影之前的状态,去拍一些黑白的,或是用大画幅,或是用胶片,很少用数码相机来创作。目前我在拍的是个“公园”主题,完全用胶片拍,属于创作类的一个题材,和新闻报道摄影截然不同。

 

水青:很多摄影爱好者都想拍特别伟大的照片,你有什么建议给他们?

许老师:谈不上给建议,就讲讲我自己的体会吧。可能受父母影响,我总是绕开比较伟大的东西,那些日常不起眼的小物件、小东西、小情趣,我反而觉得跟我搭介,喜欢去拍它们。昨天我看到一句话特别好,“福楼拜的家常故事也好,普鲁斯特的喃喃自语也罢,全不是在讲生命中浓墨重彩,或者惊涛拍案,而是在讲一部普通人家里的阳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花。”我觉得日常足够了,够拍一辈子。

宜川公园,2016.jpg

宜川公园

以前我们拍摄训练时每天找不到题材,挺犯难。没有目的,瞎走瞎逛,这状态很难拍到好东西。北京有个摄影师有个方法,就是以你家为原点,不出三公里,或者不出一公里,你看看能拍出什么东西来,甚至于你就把自己关在家里,就在室内20多个平方,看能不能拍出来一组照片,如果家里有一只猫、一只狗的话,我觉得就太好拍了。那时候你会放大自己的感觉——眼睛的观察、肢体的触觉,甚至空气的味道,我相信一定能拍出来的,而且会非常丰富,如果能在这中间找到一个主题的话,我觉得它就可能会上升到艺术的范畴里边去。

 

水青:对于入门级的摄影师,您有什么建议?

许老师:我们都是从入门过来的,我觉得首先要找一个好老师,我非常幸运,刚开始认识了像雍和、陆元敏、陈海汶这些老师,再往后认识了林路老师、顾铮老师、姜纬老师,还有施瀚涛这些朋友们,他们让我对摄影的认识更深入和广泛了。第二个,我觉得是兴趣,要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要看很多东西,一个方式是阅读,一个方式是行走,这样你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尤其是陌生的文化,最后它们一定会在某一天反哺给你。另外,我觉得不要去参加摄影比赛,或者尽量少参加,因为摄影比赛会给你一种标准,你如果得了一个奖的话,你会觉得很满足,下次你会按照这些比赛的要求去拍,可能你又得了个奖,你就可能会更乐意去参加这样的比赛,按照某一个规则、要求去拍,这样渐渐的就可能被圈在里面了。但其实艺术不应该有这么一个设定,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也许你拍完了以后,正好有一个什么比赛你去参加,这样可能好些。

 

水青:6月中旬您会做一个摄影主题的分享会,之后会有个人影展,能给我们大概介绍一下吗?

许老师:有幸通过宽带山推荐,我可以参加这个摄影展览,我展览的主题叫《上海公园里》。选择拍公园也是一个机缘。上海节奏比较快,长期做新闻出差较多,就比较累,不太愿意动,但老待在家里也不行啊,总要出去活动活动。但没地方可去,这可能是生活在大都市的一种状态。有一天,我无意中拐进了公园这个通道,进去后就觉得特别好,里面没有交通的喧闹,虽说有时人也很拥挤,但如果去的时间对,人少时,你会很享受到一个非常好的下午,而且公园最大的好处是你可以拿着相机随便拍,在街上你去拍照片就不行,现代人是不乐意你拍他的。我去公园里拍,拿的是那种方镜头,让人看上去像个老派的摄影师。有一次有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看我拿着这种相机,一下子就跟我讲了很多事儿,包括他写的日记,他说这些事他儿子都没有兴趣听……,我就觉得很好玩,因为有照相机,就很容易走近他们,可以跟他们聊,他们的故事会告诉我,我也很喜欢听,所以拍这个主题的过程中,拍是一方面,更多趣味则是可以跟聊一些摄影之外的东西。

指示牌-02.jpg

 

活动及摄影师、会展信息:

·《摄纪·时光之旅》是上海宽带山联合上海洛克·外滩源发起,在上海发源之地、百年老建筑群聚集地外滩源,展开的一场为期6个月的沪上摄影师“摄影分享及个人影展” 活动。

·许海峰个人档案:

曾参加多个国际摄影展,如上海国际影展的《上海黑白摄影七人联展》、平遥国际摄影节《上海摄影家摄影联展》、韩国全州摄影节(国际)邀请展《睡觉》。并获得多个摄影类奖项,如上海国际摄影节组委会邀请展《猜猜我是谁》、第24届全国摄影艺术大赛新闻类铜奖《台风来了》等。

 

 

·许海峰个人影展

·2017年6月10日-7月6日 10:00—21:00

 上海洛克·外滩源(圆明园路169号)协进大楼104室

·《摄纪·时光之旅》纪实摄影个人影展信息:
 策展人 顾铮
 3月 摄影者 张力奋
 4月 摄影记者 宋扬
 5月 摄影记者 张健
 6月 摄影记者 许海峰
 7月 摄影师 席子
 8月 摄影师 陆元敏


网友评论

每日精选

首页 手机 数码相机 笔记本 游戏 DIY硬件 硬件外设 办公中心 数字家电 平板电脑